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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魇

    读着≪刀锋≫,不知为何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想起十年前,看着感恩中国上骑着三轮车给北京流浪的老人们送去衣食的照片和讲述,从开始抽泣便完全无法停止下来。或许在那时便明白人生本该有比自己更高远些的意义,这意义要比崇高和伟大要来得光明得多。

    或许在寻找意义里生活,不是那么坏的事情。

    而死亡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惨了。

  • 没时间写日志只能匆匆写几句了

    昨天看了湖南台完美释放节目为武汉板车哥做的一起节目。非常难受。

    不知其他城市的孩子如何,我从小对板车特别熟悉。小时候住的地方是一个大医药公司的家属区,正好在仓库附近。仓库出货量大,有很多临时工每天在仓库里帮忙用板车拉送大批的药箱。他们是我儿时记忆牢不可分的一部分。对他们始终印象很深刻。与院子里住的几个公司干部相比,爸爸妈妈都是良善的人,也从不阻止我跟工人们打交道;班车工人们里的王叔叔的小孩大我一岁半,应该是我四年级他五年级的时候转学过来,很快便和他成了好朋友,小时候他有好吃的,家乡的小吃总是拿给我吃,他也常来我家吃饭,熟得像是兄弟般。仓库旁一直有一排粗糙搭起的木棚房,里面并排放着高低床,中间扯着一盏黄色的白炽灯。他和爸爸与其他10来个板车工人同住,用低矮煤炉和铁锅做饭。那时并不觉得,他们肩上的毛巾,掉色的搪瓷缸和同样形状的饭盒,一切都好正常,平时说笑着,夏天大家一起吃着一牙牙的西瓜看到我也开心的招呼我去那一块儿,仿佛一切的生活的重担都不是苦难。

    因此在看着电视节目里,回想着王哥经历的生活,为自己的生活态度而惭愧万分。逃避着生活赋予的责任与担当,活得被动而消极。而在社会里努力地创造哪怕是最基本的价值的人们,辛苦的付出劳动以期求相应的回报,他们的孩子却茁壮的健康的成长成了有担当的人们。总觉得自己辜负着这些努力着的人们的牺牲,对不起自己虚度生活而占用他们也有同样权利享受的生活,却完全无力无法替他们承担这生活的苦难。因此只能看着,听着板车哥用带着熟悉乡音的普通话念着女儿发给他的短信时,电视外的自己满脸都是泪。

  • 解惑

    最近的困惑可以简单的写一下。

    周围的人们似乎都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很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于是各自努力着,也心安理得的获得应有的休闲。与之相比的,我仍然对自己所做的任何努力感到茫然。从科研方面,做着并不确定的项目;到做人方面,占着并不坚定的立场。

    最近很多同学都在谈婚论嫁。仔细看周围自己祝福的几对好友都在一起4年有的更长了,便想到自己,觉得提不起这样维持一段关系的动力。

    于是偶尔坦诚的希望能够脱离孤独的状态,却因为这种孤独的心理,仿佛有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似的,对其津津乐道。

    最近阅读的内容从小说,到浅显的随笔都写着人在更大集体里的局限性。在个人的角度永远无法完整的判断,即使个人自由的意志,是否属于更高层面集体意志的无意识投射呢?

    除此之外,爱是恒久忍耐。

  • Better Person

    大家总说实验室的乌戈是个只关心”the sex”的人,加上吃喝睡,除此之外都不care,今天却在facebook上看到他为在一起很久的一个女朋友做的一段视频,剪辑了他们的许多照片,和漂亮的背景音乐;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他女朋友能够忍受他这么过度本性的脾气,今天却突然有几分明白。

    今天在图书馆一边替他们整理书籍、清理是否有丢失的书或者古籍,一边和college今年的may ball committee president聊天,说到今年college的may ball要求是white tie,并收150镑一张或更高的门票,说道一切都计划得完全食物却在12点才过一点就吃完了,本准备凌晨4点serve的早饭提前到1点半,却不小心购置了太多的香槟,以至于下一次may ball或许都不需要再次买了。说着说着大家就都笑了起来。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本准备继续贴那日远足的照片,想想还是先候上几天,等时间充裕再说吧。

  • Salvation (1)

    今天看完球,比赛中间倒是睡得颇香;每次我觉得会精彩的比赛都打得人昏昏欲睡,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还是我骨子里就是不懂球的。

    正写着,听见远处焰火的声音。现在正是Trinity May Ball开始的时候,对不少人算是一年一度最大的日子吧。倒是始终无法理解它的意义,正好比难以让女人理解钻石不过是炒卖的商品,正好比难以让男人理解爱情并不能标价。

    周末抽空从剑桥徒步去了临近的一个镇子,走了大概20来英里,路线基本上是这样:

    不长的一段路走了9个小时,实在是非常考验人的意志力。路上几次想要放弃,都咬咬牙走了下来。

    出发的时候正是早上10点左右,天气正好,太阳并不热烈,温度也适中。天气预报说剑桥将是一日阴天,很适合远足,谁知道能被晒成这样,虽不是至于晒伤,至少脸上黝黑了一圈,这是后话了。

    在Midsummer Common上便迷了路,始终是太依赖唯一的一份“文字图”的指引

    Ahead is an area of grass called Midsummer Common; cross a cattle / bike grate to join a surfaced path that leads on northeastwards from the road across the grass.

    Soon the path reaches some housing on the right; here it curves slightly to the right to head directly across the common to reach the southern bank of the River Cam beside the Cutter Ferry footbridge over the river at TL459590.

    于是在上面红色的箭头的地方丢了。其实离家还不到200米。现在颇希望自己完全没有图,朝着一个大方向走说不定会更好吧。

    找到路之后很快就出了城,沿路左边就是康河,流到剑桥东北侧已经很宽了,目测十几二十米吧(真是弱爆了。。。)河上最常见的是rowing训练的人们,作为一个剑桥最著名的体育运动之一,我表示从来没参加过,但是一看就相当累啊。。。

    也时不时会有热爱运动的小狗~

    一切都很好,天气也完美到无可挑剔。

    正如生活。走在路上,期待着能有平坦的路,偏偏总会冒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 图书馆二三事

    难得一学年的喧嚣都结束了,图书馆里静得惊人,除了只有两三人在学习读书——想必也不是为了考试,完全没了往日热闹的气氛,显得有几分荒凉。但这样反而很好,让一个本应让人停驻去思考的位置回归它原来的地方。

    我去过的图书馆不少,基本上只要自己长居过的地方,当地的图书馆都去过一二所甚至更多。初中的时候经常溜去学校的阅览室借武侠小说,记得清楚那时看完的有神雕侠侣,还有几本小众的小说;那时整个学校知道这个阅览室存在的人恐怕都不多吧。现在外校有钱了,图书馆修得富丽堂皇,并没进去过,但却经常看到学弟学妹在图书馆的自拍,想必内饰外观一定是好的,但始终觉得感觉并不太对。相比起来在剑桥见到的图书馆风格便孑然不同。校图书馆楼上藏书的书架上都装有恒温设备,为了使书能够尽可能久的保存,整层楼都保持着18度左右的室温和适当的湿度,光照也减少到最低,只有走廊边有不大的窗和桌椅给学生坐下来阅读——也不是最佳的阅读环境,却有着别样的感受。 在新加坡的时候书院的图书馆和英国的风格很像,复古的木书架和暗黄色的灯光,入口包围在环状下降的楼梯的天井里;初院的图书馆则现代很多,透明天窗和自然取光,二三楼都搭建在金属结构上,楼梯是铁的,很喜欢上下楼时的脚步声。新加坡的国家图书馆条件颇佳,空调开到最大仿佛电是免费的资源,藏书则从中文到英文从哲学到自然科学到小说甚至是漫画的各个方面。不同地方有不同风格的图书馆,Bishan的差不多2008、2009年才建好,建筑风格相当超现实,Toa Payoh的虽旧些,门口的广场和水泉却显得大气,Bugis的是总部,楼虽大,藏书却不见得多;Bedok的图书馆在离开新加坡前的最后一年去得最多,楼下总有买榴莲的小贩,小贩中心的干炒牛河和海南鸡饭,现在想起虽怀念,有时却难过得要掉下眼泪来。所有的图书馆虽新旧都有不同,但都有同样的大桌子适合学习。在新加坡的时候将大片的时间都花在图书馆里,有时候逃课去国家图书馆焖书,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激那段时间。

    本想写写图书馆的那些事儿,因为我从出国以来的生活仿佛就是围绕着图书馆而展开的,却下不了笔去写。图书馆那个穿着鹅黄衫子总刚刚好在我对面默默左下读书复习的新加坡女孩,总偷偷看她笑得那么漂亮,却到现在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书院图书馆电脑是偷偷上着网玩小游戏被老师抓到训骂的那些时刻;在书架前盘腿坐着读一本好书直到突然发现窗外的天都要黑了,出门闻到无比吸引人的新鲜吃食的味道;就是这些记忆,还有那些其他的完全不能忘怀难以释怀却说不出口的故事,让我总在图书馆里,对新加坡,对那段飞扬跳脱的自由岁月感到无比的眷念。

  • 六一

    目测周围的人里面话痨般整日唧唧歪歪更新博客的,恐怕就只剩我一个了吧。也彻底把写作的习惯改变成一种生活发泄的习惯了。(笑)

    最近说不出的苦闷,不知道哪里是出口,也不明白这样的境地是如何走过来的。

    逆境对于精神坚强的人而言恐怕是要受到欢迎的;只不过人的本性就是软弱的、妥协的;希望能够稳定而平和的生活,并不能算什么大过错吧,我想。

    但这样没有方向的乱闯的状态不应该也不可以持续太久;无头的苍蝇尚不如扑火的飞蛾。

    今天是六一,前几天怀旧的那篇,若放在今天发出来倒是刚刚好呢。

  • Nostalgia

    那些消失着的地方,还有正在消失中的记忆。不知为何,觉得一定、一定要记录下来;仿佛若是忘却,便不再属于我。

    我小时候住在爸爸公司的宿舍房里,楼高六层,水泥涂的外墙,是种不均匀、斑驳的灰色。从记事起楼梯上绿漆的金属扶手就铺满了灰,楼里人上下楼都匆匆忙忙,那时步子小,上楼只能一格一格的爬。朝外的是同样绿漆的金属栏杆,有一次试了试,脑袋竟能从栏杆里探出去,从上往下看着似乎整个人要倒翻出去,握住栏杆的手里都是冷汗,额头上一抹又是两条黑印。楼周围是一圈环形的院子,院子外是坑坑洼洼的马路,直到小学的每一天,都坐着爸爸公司的班车,从那马路上颠颠簸簸的回到家里来。车窗外尘土飞扬,看着夕阳的光投射过去的轨迹,不知道为啥,觉得这代表着重要的什么。

    那时家里并没有什么装修,门是最常见的木门,漆成鹅黄色,墙是上半白色下半青绿色的卫生墙,好高好高,地面是水泥的,铺着一层薄的塑料的胶质地板,画着木纹。还记得小时候和爸爸把地胶揭开,用粉笔在地上画上六个圆圈,玩小兔子找萝卜的游戏。那时的一天好长,过得好快。

    那时爸爸就已经很瘦,最初时还没有电脑,每次去他们工作的地方,爸爸都在用算盘和纸算呀算。 当时还用着一种半透明的薄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表格和字,8开大小,后来都被我拿回家用来养蚕,各色的蚕茧黏在纸上,到第二年开春便有灰色的蛾子爬出来,在纸上铺下一大片黑色的籽,匆匆的便死去了,直到春末夏初,黑色的一条条的小蚕从卵里钻出来,完成又一个生命的循环。

    小时候没有别的娱乐,但常常和爸爸妈妈去逛夜市。那时家里出门走10分钟便有一条夜市街,两边都是小贩搭起来卖小商品的摊子,用木头支架歪歪扭扭的支撑着,从卖小电器的,到卖衣服卖鞋的,再到卖小吃的。那时晚上的小吃最常见的便是烧饼和红薯,烤羊肉串都不常见到,热腾腾的红薯,一块钱或是八毛钱,放在好大的铁油桶改成的炉子里烤着,炉子的内壁还贴着正烤着的烧饼,一开始只有咸的,后来也有了甜味的;咸的是长条形,甜的是圆形,鼓鼓的,一口咬下去嘴里都是融化的糖,总是烫的倒吸冷气;咸味的中间铺着葱花儿,饼表面是硬的,内里却软硬交错,不论是脆的部分,还是松软的部分,都那么恰到好处,一口下去嘴里满溢着葱的清香,还有咸咸的鲜鲜的味道。小时候的鞋子、衣服都在那时的夜市买的,还包括还有我的第一块手表;那时小贩开价的50,妈妈还价到30,自己心里明知道是好大一笔钱,却不在乎,急切的等着直到带到手上说不出的喜欢,那穿着拖鞋大大咧咧的小贩们脸上的或狡诈,或不耐烦,或笑着,或哭丧着的表情,好像现在还能看到,就在眼前。好像自己仍哒哒哒的甩着凉鞋,跑在爸爸妈妈的前面,回头看他们还在不在,只看到眼前的四周都是人群,来来往往的,在摊子前面停驻的,大家都喧嚣着,用武汉话笑着骂着吵着,路边的小店好像几个小时天黑前还一遍遍的播着《心雨》,一句句的唱着,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的把你想起。

    to live

  • それでいい

    纵然孑然一身,你的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好一点。

    我想 不惮以最恶毒的心思来揣度人类,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吧。因为心里始终怀着一种好像是温情一样的感受,越来越没有愤怒,世界本这么好呢,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不幸呢。

    ——–小清新的分割线——–

    不能在小清新的路上一头走到黑了,这样下去恐怕要走到大男子主义的对立面去了。这是个软弱的人无法生存的地方呢,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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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话说,情绪始终很私人的东西。所以越来越难以理解在社交网络上发表的私人的日志吧。在校内和微博上喜闻乐见的是越来越多有见识的评论文章;不过不论内容几何,始终是为了求关注。这类思绪不完全的文字则放到博客,更私人的东西就放到日记里。

    分了这么多层,还真是够分裂的人生啊。

  • 神经病

    真是好多遗憾,遗憾后悔着本不应后悔的事情,再想着奋不顾身爱一个人,青春在苦涩里,今天也变成回忆。

    生命对谁都是公平的一瞬,哪有感叹的时间,那借酒浇愁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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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月来曾试图改变生活的步调,希望像别的人一样,过一种饭、祷、爱的生活;却愈发觉得自己与这样的生活格格不入;对每一个人都坦诚交心,无法妥协于酒肉朋友,对于无法深交的人甚至不能勉强扮出笑脸。我赖以生存的频率,真的没有办法跟大家同步起来。于是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故事里孤独的发出不同频率声波的白鲸 — 它始终还算是幸运,若是碰到捕鲸船,恐怕会成为舌尖上的日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