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儿,和路边的homeless的人聊了聊天。一直以来对他们的态度都很复杂,一方面很同情他们,一方面由于他们中的一些对亚洲人不太友好又对他们整个群体产生了些许抵触。刚刚简单的聊了聊他们晚上住哪,他给我看他的睡袋,我抱歉的向他表示我也只有200镑了,可能不比他有钱(是事实 = =)。最终也没有给他钱,兜里还剩下些硬币,始终也没能拿出来,感觉好冷血。过马路到对街,看到他在街对面的Tesco隔壁问路过的行人要零钱,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的吧。虽然我一贯总是说,年轻有健全身体的人不去劳动挣钱是可耻的,可看到他们却恨不起来。冬天快来了降温特别厉害,头上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他能不能睡得暖和都很难说。
又想起去年在同一个地方碰到的老太太,她去Tesco里买东西(我猜应该是去要他们买剩的过期食物吧),把小猫拴在了我停的自行车上,等她出来的时候聊了几句。她给我看她拖着的一个小拖车,说这是她的全部家当,没有亲人了,然后一再抱歉说对不起不该把小猫拴在我车上。那时正入秋,天气转凉,今天想起来,不知道她今年好不好。
Sainsbury门口有个大家都认识和熟悉的大叔卖Big Issue,仔细想想没准他并没有比我大很多岁吧。Big Issue他们提货是一镑一本,卖两镑,不用交税,没卖完的可以退回去,是英国给homeless的人们自力更生的一个方式,希望他能能通过这个自给自足。去年有一阵子他应该是生病不在,每次路过Sainsbury的时候都变得特别冷清,少了熟悉的什么一切都不对劲了,直到他回来才觉得生活恢复正常。
Sainsbury附近有个吹短笛的女孩子,来剑桥的时候似乎她也刚来,一直重复一首曲子,这两年好像学会了新的曲子了。和她经常坐在附近的有两个各自养了一条大狗的流浪汉,似乎都是拉布拉多的串,但是都很乖,每次路过经常看到两只狗依偎在一起,两个流浪汉坐在地上有一出没一出的聊天。
King’s对面有个小店晚上应该不关暖气,前年很多次凌晨从Jesus college回家的时候看到那里的门口门廊里蜷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应该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这两年没有再见到他,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一个可以安定居住的地方。
这么冷漠的讲出我这些年邂逅的无家可归的人的故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无情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什么—甚至这样说也似乎只是想把自己变成一个道德上的优越者吧—我又曾为他们做过什么呢?!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特别冷,在同Tesco旁的流浪汉道别时我只能告诉他请他Take care,希望他能找个避风的地方睡觉;他说 God bless you, sir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孤零零的,好像这流浪汉是我的兄弟,觉得很惨,胸口热得眼里要滴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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